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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安小说网 > 六零年代之悍夫 > 74、第 74 章
 
沈卫民和沈东林差着辈分, 中间隔差不多十岁,不过在工作上却意外的合拍。

“这是你这几天的工作量?”沈东林看着手中沈卫民递过来的一摞材料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 卫民是县机械厂运输队的工人, 也就是前段时间被借调到省机械厂忙活了小俩月, 就算接触行政事务也有限,总不至于这么高效吧?

主要除了这些, 其他事情沈卫民也一件没有拉下。他刚回村,看着东奔西走,其实能做的有限,远没有沈卫民对一切了解,尤其他身边还有沈二哥二嫂帮忙,事半功倍。

沈卫民点头,“我只是整理出个大概, 剩下的还要靠七叔你多细化。”

沈东林点头:“知道,我会看着办的。”有沈卫民把握大方向, 他之后的工作会简单顺利很多, 他刚刚翻了翻沈卫民交给他的这份文件,从厂规、工厂主营、工厂宗旨和性质、员工管理条例, 招聘原则等,只有你不知道没有人没想到的。能做到这份上,确实是对工厂结构和组成很了解了。

沈卫民他是认真的, 只要开始了就会负责。不过这些也不急在这一时,总要等工厂正式挂牌成立后才能公布, 这其中给他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仔细阅读、提出意见。

正想着,沈东林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红榜张贴之后,吴和平来找过我,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同意我们这么做,说这样做不好,听话音是有些不高兴了。”

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,不过这两天沈东林一直在忙活工厂相关事情,村里人大都知道他是这项目的主管,所以大事小情都往他这来。包括看过红榜之后,有些人吃惊于别人的大手笔,也有人想再加几块钱,因为和沈卫民他们商量过不再接受捐助,所以一一拒绝。

反应最大的当属吴和平,要说他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就算不和出钱最多的沈卫民比,起码也得在村里占个中上等才说的过去吧,那一块钱着实有些拿不出手来。

当然,说到底还是面儿上过不去。

吴和平是生产队大队长,在村里算有威望,建工厂这事却从一开始就“咣咣”往他脸上甩嘴巴子,虽然他后面好说话了很多,但是心里一直憋着气呢。

他还不够支持吗?要开大会,他通知下去了。要建工厂,社员们都同意,他也没意见。要大队土地支持,他二话不说就批下来了。怎么到最后反过来给他爆头一击,现在村里不知道都怎么想他呢。

在西广场张贴红榜,亏他们想的出来!

大会之后,沈卫民忙的脚不沾地,除非来家里堵他,其他地方想找也根本找不到人影。在村里跑前跑后,协调所有事情的是沈东林和赵和。所以,吴和平有什么事当然直接找上沈东林。

“嗯哼,”沈卫民不以为意,“谁都得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。他那日气哼哼甩了一块钱过来,把我们看成乞丐一样,现在又这意见又那意见了,依照他那日的做法,我觉得他配得到一个教训。”人在选择的时候,永远不知道结果是什么,所以不管是好的是坏的,都应该自己接受。半途反悔,谁听你的!

站在严和平的立场,分析他这几天的心历路程不要太简单。但是与其这样拐弯抹角,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,毕竟谁也没有必须要给工厂捐多少钱。至于那些要加钱,争取让红榜的数字看起来不磕碜的,那是不可能了。

他们已经筹集了小两千块钱,建厂、支铁锅等配套措施,再加上玻璃厂和纸厂的订单,建厂和本钱都有了,如此也不在乎其他那仨瓜俩枣了。

机会只有一次,抓住了是自己的,抓不住也莫怨。

年底结算,起码这几年的结算方式,工厂发放福利只有两个标准:一是你是池山生产大队的社员;二是在过去单位时间内,你为工厂做过贡献。符合第一点享受的是生产队无差别福利,因为人人都有,当然也有限,不过白给的东西,一分一毛都是爱。符合第二点,会从中挑选出前多少名选举为优秀员工,另外奖励。

至于工分置换比例,得看他们工厂当

时盈利状况。

现在这份挨家挨户收起来起始资金以后到底意味着什么,短时间内肯定看不出来,不过你且等着。沈卫民现在心里都已经有规划了,到时候他非得给憋个大的不成。到合适的时间,一切都会发生的很随意。

当然,想要实现沈卫民心中所想,这几年真得好好努力了。不然那别说实现想法,恐怕还得把自己搭里头。

沈同志,未来任重而道远啊。

沈东林可不知道沈卫民的心已经飞到了十几年后。他现在微微诧异,他都没发觉卫民原来这么有脾气。平常看卫民都是笑眯眯的,一副凡事尽在我掌控之中的模样,却没想到他不是不在意,只是没有表现出来,其实心里对谁做了什么门儿清。

这样也好,起码不用担心他被忽悠去。不过,沈东林仔仔细细的看了眼沈卫民,恐怕也没有几人能糊弄住他。其实早该注意到的,如果沈卫民只是个好好青年,没有半点个性,也不能一副沉定自若的支起这么大个摊子。

“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,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啊。”沈东林笑,红榜到现在可还在西广场贴着呢。

“嗯,红榜上写着公示七天就是公示七天,七天一到,让赵和取回来就成。”沈卫民提醒了一句。

沈东林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
先前他父亲还担心沈卫民是他侄辈,对他说话不自在,现在看来这个顾虑完全是多余的。沈卫民只要进入办公状态,发号施令一派自然。跟他说话也完全是上司对下属,没有丝毫尴尬,当然这并不是说沈卫民不尊重他,只是职责所在。

事情商量到这会算告一段落,沈东林看天色不早,正要告辞。外面有人敲门,接着门被推开。

“就一个小破厂子,现在连房子都没建起来,就让你们忙的脚不沾地不说,还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。怎么?觉得自己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,等老了你们就知道了,现在撒出去的一切,以后都会还回来。”李招娣进门就是一顿教训,她把手里捧着的两碗冰糖雪梨汤放在办公

桌上。“快趁热吃了。”

进入十月份,天气陡然变凉。前段时间还穿单褂的沈卫民,现在已经加了毛线衣。汉北省本就靠北,天气凉的早,还有就是他们又在山里,温度又比外面凉几个度,这种情况下,当然要好好做好防护。

沈卫民自小就怕冷,今年还算好的。

李招娣同志是个谈判高手。尽管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,她先前啰嗦了一堆,到后来来了一句,“趁热把冰糖雪梨汤喝掉。”

这样的情况下,沈卫民和沈东林哪个能拒绝?这拒绝了,已经不是不给面子,是不爱惜自己,是不听老人言。总之,不管被李招娣贴了哪个标签,都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
所以能怎么办?喝呗。

你别说,还怪好喝的!

李招娣看他们两个乖乖开始喝汤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“你的那些同事,明天就会到?让你六叔在公社等着能行不?”

“能行,我已经和我姐打过招呼了,让她帮衬六叔招呼一下。”沈卫民答道,“回头把里屋收拾出来给他们住,妥妥的。”

沈卫民之前就邀请了同事,不过明天不是周六周天也不是大多数人的休息日,再加上路途遥远,机械厂大概率只会派代表过来。沈卫民预想中,代表极有可能是徐新华父子,这两人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,一个是他一入队就在一起的搭档,在县城机械厂里应该最亲近的了。

如果张桂花住在县城,肯定会过来一趟,这根本不用怀疑,不过对方是省城人,从省城到池县再到沈家沟,中间路途遥远,还要倒几班车,既浪费时间又太累。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,沈卫民在省城就没有专门邀请。不过因为收到了贺礼,下次去省城他还得记得带上喜糖去分发。

其实本来这样的事,沈卫民应该跟六叔一块去公社把人接来的,不过他现在不能确定明天忙不忙。左右从县城到公社的公共汽车就那一辆,只要堵着车门嚎一嗓子,凡是目的地是沈家沟的,都一并给拉来准没错儿。

看儿子有成算,李招娣也不再问什么。实

话说老儿子结婚,她和老头子没出多少力,这孩子提前就把该准备的事情都给准备好了,一点都不让她和他爹为难。沈家三个儿子结婚,李招娣都参与了。对比下来竟然是亲生儿子结婚的时候最舒服,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坐在上桌,接受新人奉茶改口就可以了,其他的就不用管的不多。

果然还是亲生儿子会心疼人!

“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帮忙。”沈东林笑着插话,他想尽快融入沈家沟,就必须多出现在大家面前,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。当然,他和卫民走得近也是一方面。

“嗯,谢过七叔,明天就您带着他们去赵家走一趟。”

“行。”

十月初七是沈卫民和赵琪结婚的前一天,男方要去女方家里拉嫁妆。

按照习俗,男女新人是不能见面的,都是本家叔伯兄弟过去。沈卫民从一开始就没想多安排人过去,沈大柱、沈二柱、沈明磊、沈强四个都在名单中,别管大家平常处的如何,但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,像这样的事情,只有他们出面才最合理。

现在又多了个沈东林,这样也好,省的剩下几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作妖。

“那就谢过七叔了。”

·

赵琪在房间里没出去,也没出声,外面人终于忍不住了,推开门就走了进来。

前几天,赵兰回婆家不成,又跟着回来了娘家,看架势是要无休止住下去。赵琪委婉提议,接着赵琪的房间就被布帘一分为二,赵兰住在外间,里间加了一张小床给赵琪住。所以从进门到走到赵琪的床前,需要点时间,脚步声在黑夜里清晰可闻,终于布帘被掀开了。

“琪妮儿?”宋引弟被吓一跳,“你没睡觉咋不吭声?吓死我了!”

贼喊捉贼!

“你姐说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吧?既然听见了就该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,在这里发呆算怎么回事儿。”宋引弟看赵琪不顶嘴,又接着说道,事情已经是这么个事情,还能怎么办?

只能尽力补救。

“哼,”赵琪冷笑

,“就算能补救也不是原来那样了,有什么可补救的?只要责任人承担起责任就行。”

赵兰铰她新被,就是想发泄一番,但是她身上现在的发生的事情是好好发泄一番就能解决的吗?当然不是。

本来其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,毕竟当时沈家沟妇女各个悲愤异常,罕见一致对外,想替赵兰讨回公道,后面甚至还聚起来找到赵兰婆家去了。但你看看赵兰办的啥事儿?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之时,她竟然站在婆家一边,不站为她出气的沈家沟。

那天凡是从赵兰婆家回来的,就没有一个带好脸的。偏偏跟在最后面的赵兰还一脸我最委屈的模样,仿佛自己啥都没做似的。

这根本就是愚蠢至极!

一个连自己的处境都摸不清的妇女,现在能做出这事也不难理解了。赵兰男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压迫,还是坚持要和赵兰离婚,可见他决心之大,赵兰上次回家没有成功,以后可就更难了。

赵姑娘即将要脱离赵家,这些事情很快就和她没关系了,她也根本不在乎她们占便宜占去的仨瓜俩枣。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啥都不会追究,被子招谁惹谁了,怎么能白白被铰。

“哟,我和娘说的话,你这不是都听见了吗,那刚刚怎么不出声?”赵兰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,笑看着赵琪。赵家院子统共就这么点儿大,赵琪刚回到屋里,她和娘就开始了,要说赵琪完全没听见,谁信?

赵琪凑着跳动的烛光看着赵兰,一时没有说话。

“怕你没听见,我再给你重复一遍。娘给你准备的新被子,让我给铰了,铰的面目全非的。”赵兰凑近赵琪小声说道。

“赵兰!”宋引弟皱眉,就是她也觉得赵兰有些过分了。怎么能大咧咧的说出来呢?这不是挖赵琪的心吗?

赵兰嗤笑一声,都到这个地步了,爹娘还护着。明明知道她是煞星,对自己和大姐不好,知道后竟然不告诉她们,要是那时候就找到破解之法,没准她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
“所以呢?”赵琪非常淡定



这绝对不是赵兰想看到的赵琪的反应。

“沈家明天一早来抬嫁妆,本来你也就那两床被子,现在叫我给铰了,看你拿什么给沈家交代。”赵兰说完哈哈大笑。这段时间她过的非常差压抑,现在终于有件事情能让她好好的松口气了,一想到赵琪明天要在全村人面前闹笑话,她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
“不过几床被子而已,就算我拿不出。卫民哥照样会娶我,他和伯娘伯伯并不十分看重物质。再说他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,差这两床被子?赵兰,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让我看笑话,那让你失望了。

另外,这件事情就是传出去,外人也只会说你赵兰神经兮兮,脑筋不正常,典型的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亲生妹妹好过。”赵琪说完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做强调。

“你——”赵兰怒火上涌。

赵琪瞥了眼赵兰的肚子,她由衷的希望赵兰这胎是个男娃,如果是个姑娘不知道从小要受什么样的折磨。

“琪妮儿你少说两句,不知道你姐现在什么情况?兰妮儿,深呼吸,深呼吸,对。”宋引弟半搂半抱把赵兰扶去了外间休息,隔着布帘能听见找宋引弟哄赵兰的声音。

赵琪抿唇,正要躺下,宋引弟又走了进来。

“琪妮儿,这事是你二姐不地道。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她现在又有身孕,我和你爹能有啥办法?打不得也骂不得。这样,我今天晚上加班加点给你把被子缝补上,虽然仔细看看不上眼,但糊弄人还是可以的。等你进了沈家大门,大不了这两床被不用了,或者趁沈家人不注意扔给我也成。”

宋引弟略带心虚着说道,她柜橱里其实还有两床新被面儿,那是之前给赵琪准备的,但是现在她不想把新被面用在赵琪身上。三妮子命格不善,还是少接触为好。

怎么说呢?赵兰这事虽然做的不地道,但是在宋引弟看来是可以被原谅的,谁让三妮命不好,还连累两个姐姐,一个差点因为生孩子醒不过来;一个则因为生不出儿子,在婆家伏

低做小,到头来还不得不被离婚。

如果不是三妮儿的话,这一切本不该发生。

“谢谢娘,”赵琪没有拒绝,如果这两床被子里里外外都是宋引弟给张罗的,要不要其实都无所谓,她也觉得晦气。但是两床被子从棉花到被面里布,都是卫民哥买来的,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要?拿回家去,搁地上铺着那也是好的。

宋引弟舒了一口气,赵琪能松口就好,这件事情能解决就好。这样想着,她赶紧跑回堂屋,忙活去了。

这一夜,赵琪睡得超好。有些事情你越在意越放不下,就越是阴影相随,一旦想通了,就觉得神清气爽,发现啥都不是事。

从西屋走出来,看见赵老四和宋引弟也已经起床了。看到赵琪,两个人均是欲言又止,他们还为昨天的事情不自在,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,但说大它也不大,主要是赵兰都这样做了,还能怎么办呢?她到底是个孕妇。

赵琪当做看不到他们,跟没事人一样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这事情她已经干了好几年,今儿就是最后一次了。往后赵家就没有她可以随意使唤,就当是临走前最后一次报答他们。

宋引弟把修补好的被子抱去西屋,就看到赵兰正呆愣愣坐在凳子上发呆。宋引弟没防备被吓了一跳,“咋坐在这儿?当门神?”

赵兰一时没有不说话。

外面传来嘈杂声,以沈东林为首,沈家共过来了十多个人。不过真正进赵家门的只有四五个人,他们不光要搬嫁妆,还有些是赵琪日常用得到的物品。因为有随行空间,赵琪贵重的东西都自我随携带,不过好歹在赵家住了十几年,就算再没有归属感,里面还是有许多她日常用品。

在宋引弟的眼皮底下收拾东西,很爽,尤其看到对方肉疼的样子,赵琪眼睛都笑的微微眯起。其实宋引弟有什么可肉疼的呢,这些东西本也不是他们为她添置的。旁边的缝纫机更是沈家花钱出票买的,一买就送来了赵家,等会要一块搬到沈家去。

宋引弟扶着缝纫机的盖

子,唉声叹气,仿佛有人拿小刀割她肉似的。

赵琪轻轻的把宋引弟拉开,“七叔,搬吧。”

沈东林点点头,安排了两个人过来。

宋引弟知道自己说啥没用,赵琪不是老大、老二,她说句话她就听,瞧着都把家搬空了还笑呢。也怪不得命格和他们赵家所有人都不一样,这就是个自私的。想到这里,宋引弟也没有和赵琪说话的欲望了,反正也阻止不了,她爱怎么的怎么的吧。

想通了这些,宋引弟出门去。

赵琪又指了指站橱,“七叔,那里有两床被子,这两卷也捎着,是我日常用惯了的。”

沈东林应好。

等沈东林一行人走出赵家大门,外面围着一群看热闹的,都在讨论赵琪的这嫁妆。本来以为赵家会扣扣搜搜,没想到整的竟然还不错,被子就有四床。

还有,那是缝纫机吧。这在他们村里可是独一份儿,上次见还是沈新乾让六叔驾驴车去公社把缝纫机给驼回来,都没拆封就直接送到了赵家。这可是大物件,就算再不会过不爱惜的都会悠着点儿。所以来了赵家十多天,还像新买的一样,发光锃亮。

但现在宋引弟根本笑不出来,她刚刚没数错吧,赵琪竟然让人抱走了四床被子。

“你那被子哪来的?”宋引弟质问赵琪。

“当然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“你哪来的钱票?”宋引弟几乎是脱口而出,其实仔细想想就算不是赵琪亲自做的,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,因为她和赵老四没给赵琪钱票。

赵琪挑眉,既然她老人家已经觉察到了,她就不用回答了。

宋引弟指着赵琪不知道该说什么,却原来呀,人家还在这儿防着他们呢,从始至终竟然都没有告诉家里,她还额外准备了两条被子。

不过,赵琪现在已经不在乎她怎么想了。

·

外面开始热闹起来,一听就知道抬嫁妆的回来了。

沈卫民赶紧迎出去。沈东林几个人满载而归,后面跟着村里男女老少,现在还不到上工的点儿,大家都来凑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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